他抬眼看向侄子,缓缓拆解其中门道:“今晚我主动示弱、摊开难处,姿态放得足够低。他接了我的话、应了会帮我留意风向,这就已经是准信了。”
“他肯接我的人情,肯给我这个机会,就不会看着我输。”
魏一鸣似懂非懂:“可万一最后竞聘结果不理想,他完全可以说只是随口安慰,不算食言。”
“不会。”
魏关轻轻摇头,眼神透彻:“你没看懂关键点。江叙白今晚的情面,不是卖给我的。”
他顿了顿,一语道破核心:“是卖给沈潇的。”
“我是沈潇的科室领导,只要我在岗位上,日后必然要照拂沈潇。”
“江叙白是在为他女朋友铺路,换沈潇往后在科室安稳无忧、甚至是节节高升。”
“我成,沈潇受益;我稳,沈潇的处境就稳。”
“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沈潇参加一个全省和京市联合的交流会,被人使绊子弄下去了,后来江叙白查清,对方吃了个大亏。”
“这一次京市来的这位,就跟上次给沈潇使绊子的人有关系。所以,江叙白为了沈潇,也会帮我。”
魏一鸣瞬间恍然,彻底明白过来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心底豁然开朗,却又莫名漫开一片绵长的怅然。
江叙白给她的偏爱,是润物无声的周全,是运筹帷幄的守护,是把她的工作、生活、前路尽数纳入羽翼之下的笃定。
这份深沉、面面俱到的情意,是他永远给不了,也赶不上的。
他年少时错失的机缘,已经被旁人稳稳接住,并且护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