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白城找水的路上。
陆怀真把他们的名字从粮册上划掉。
黑塔把他们的归路压进灰白海。
可他们没有彻底消失。
秦铮忽然单膝跪地。
刀尖抵住骨墙。
城墙上,一个又一个夜巡卫跟着跪下。
没有号令。
也没有哭声。
白城很少有多余的力气哭。
他们只是低下头。
向那些终于被记起的旧人行礼。
云知微扶着药婆的手,慢慢走到骨殿门口。
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每走一步,药粉就被震落一点。
可她仍旧站直了。
因为她知道,这是萧天策在灰白门后给白城撬回来的东西。
不是胜利。
是名字。
一个城如果只剩活人,不一定能撑住。
它还要知道自己为何活到现在。
暗红茧开始裂开。
不是被拳砸裂。
是从内部被无数归路线撑裂。
第一道裂缝出现时,灰白海里响起了一声极轻的水声。
像井水。
第二道裂缝出现时,远方传来一声断续电流音。
像通讯设备终于发送出第一段消息。
第三道裂缝出现时,一支灰白箭影从海底升起,刺穿茧表面暗红潮纹。
越来越多裂缝蔓延。
潮主的庞大面孔在灰白海上方扭曲。
“停下!”
萧天策的左手已经几乎看不见皮肉。
暗金火烧过掌心,顺着手腕爬到小臂。
他的归路线只剩最后细细一缕。
可暗红茧已经裂到核心。
里面露出一块深黑色的骨核。
那才是潮主承重心最里面的东西。
一块由无数遗忘压成的骨。
萧天策抬起右手。
右臂灰白、麻木、几乎废掉。
可还能握拳。
他盯着那块骨核。
潮主怒吼:“你打碎它,灰白海会翻,所有残影都会被卷出去。你也会失去归路!”
萧天策道:“不是打碎。”
他一拳递出。
拳锋没有砸在骨核中心。
而是砸在骨核和暗红茧连接的那一道承重点上。
咔。
很轻的一声。
却让整片灰白海停了一瞬。
承重点断了。
暗红茧失去对遗忘之名的压制。
无数归路线轰然亮起。
灰白海底,像有一座沉没了无数年的城,忽然点起灯。
萧天策被反震掀飞。
掌心最后那缕归路线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