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断自己的路。”
潮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一种近乎尖锐的怒意。
萧天策没有回答。
他的掌心已经被暗金火烧穿。
归路线一点点变细。
江州那盏应急灯在画面里猛地暗了一下。
苏晚晴立刻伸手扶住灯。
念念惊醒:“妈妈?”
苏晚晴看着灯光,轻声道:“没事。”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她没有把手拿开。
像隔着无数世界,替萧天策按住那根快烧断的线。
江州离心舱里,许照也看见波形变化。
“他的回路线在燃烧!”
助手脸色惨白:“那不是会断吗?”
许照盯着屏幕。
“不一定。”
“什么叫不一定?”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必断。”
许照声音沙哑。
“但现在有回声。”
屏幕上,原本只有一条暗金波形。
现在,那条波形周围亮起许多细小杂波。
杂波很乱。
来自不同方向。
白城。
灰岸。
源海深处。
甚至还有一些大夏旧异常档案里曾经记录过、早已判定死亡的微弱编号。
许照忽然明白了。
萧天策不是一个人在烧线。
他点亮了很多迷失者的回声。
那些回声正在替他分担燃烧。
白城骨殿里,云知微也睁开眼。
她看见骨殿外飘起一点点白光。
不是她的命源。
是从白城地下、骨墙缝隙、旧井深处升起的残光。
那些曾经死在寻找她路上的人,在回应萧天策。
云知微眼眶终于红了。
“他们还在。”
药婆看着那些光,哑声道:“谁?”
云知微轻声道:“回不来的人。”
骨殿之外。
秦铮站在残破城墙上,握刀的手慢慢松开。
夜巡卫们原本正在清理黑甲军残部,修补被撞碎的骨门。可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了。
白光从城墙脚下升起来。
从那些很多年前就没人敢靠近的旧坟地升起来。
从废弃暗道的裂缝里升起来。
从一块块被磨得看不清编号的骨牌上升起来。
秦铮看着那些光。
他认不出每一个人。
但他知道其中有很多人,曾经穿过夜巡卫的黑衣。
有人和他一起守过东墙。
有人在兽潮里替他挡过一击。
有人被城主府记成“失踪”,实际上死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