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桥身的倾斜被这三个小锚硬生生拉回一点。
萧天策低头,看向第五枚灰白楔。
潮主已经把它藏得更深。
可太晚了。
刚才桥倾斜的方向,暴露了真正的受力线。
萧天策抬起右手。
“轮到你了。”
第五枚灰白楔被拔出。
这一次,桥没有塌。
反而从桥底传出一道更深的回声。
像很多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刚松到一半,潮主就换了手段。
灰白海上方,那张庞大面孔忽然散开。
无数细小的感知缝隙落进海里,像一场无声的灰雨。
每一道缝隙都贴向一个残影。
它不再强行拖拽。
它开始低语。
“你真的要回去吗?”
“回去之后,谁还认识你?”
“你守的井已经换了人。”
“你送的消息早就过期。”
“你射出的那一箭,没人记得。”
“你们活着时没人给你们公道,死了之后,又凭什么相信一个外来者?”
这些话不大。
却比怒吼更危险。
因为它们全都贴着伤口说。
守井人的水光晃了一下。
传讯人的绿点再次出现杂波。
弓手握弓的手也松了半分。
残影们最怕的不是痛。
他们已经痛过太久。
他们怕的是自己终于站起来之后,发现这份站起仍然没有意义。
萧天策抬头。
他没有替所有人回答。
那会显得太轻。
他只是看向守井人。
“井换人了,水也还是水。”
守井人胸口水光一稳。
他看向传讯人。
“消息过期,也能证明你送过。”
绿点重新亮起。
他看向弓手。
“没人记得,就自己记得。”
断弓上的弦光绷直。
萧天策再看向那些无名残影。
“公道不是等来的。”
他抬起受伤的右臂。
灰白海水沿着指尖滴落。
“是拆出来的。”
话音落下,名字桥上的残影不再后退。
有几个原本几乎透明的影子,甚至向前挪了一步。
这一步极小。
却让桥面发出一声清晰的震动。
不是塌陷。
是承重重新分配。
潮主把他们磨成底座。
萧天策让他们重新成为桥的一部分。
区别只在一点。
底座是被压着。
桥是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