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斧柄。
萧天策抬脚。
踩住他的手腕。
咔。
腕骨碎裂。
大镇守使喉咙里发出低吼。
萧天策道:“黑塔在哪。”
大镇守使笑了。
血从面具缝里往外冒。
“你已经被它看见了。”
萧天策看着他。
“那正好。”
他抬拳。
一拳砸在骨钟裂纹中心。
咚。
第二声。
骨钟裂纹扩大。
白城方向,许多刚刚亮起的墙内烙印同时一暗。
萧天策又砸一拳。
咚。
第三声。
骨钟彻底塌陷。
钉在上面的大镇守使,也被这股震荡从胸腔到头颅一起震碎。
黑甲残阵终于崩了。
没有号令。
没有骨钟。
没有两名大镇守使。
那些被炼到几乎失去恐惧的黑甲军,第一次向后退。
萧天策没有追。
他抬头,看向灰雾深处。
红晶碎裂前留下的坐标,仍在脑海里燃着。
像一根细小的线。
也像一条通往黑塔心脏的伤口。
那条线并不安静。
它每跳一下,萧天策的太阳穴就跟着刺痛一下。
黑塔也在反向看他。
透过碎裂红晶最后残留的波段,透过移动骨钟坍塌前没来得及收回的主纹,透过源海灰雾里无处不在的潮意。
有一股庞大、冰冷、没有人味的意志,隔着很远的距离,落在他身上。
不是潮主。
比潮主低。
却更具体。
像黑塔本身睁开了一只眼。
萧天策没有切断那道注视。
他反而抬起头,任由对方看清自己。
看清他的血。
看清他的伤。
看清他还剩多少气。
也看清他手里刚刚砸碎的骨钟和镇守使。
既然要拆塔,就不必藏。
让它知道。
让它等。
白城墙头,秦铮远远看见移动骨钟塌下去,胸口那口气终于松了半寸。
下一瞬,他又看见萧天策没有回城。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背对白城,面向灰雾。
一步。
一步。
顺着黑塔暴露出来的坐标,走向源海更深处。
秦铮握紧刀柄,低声道:“守城。”
夜巡卫们同时转身。
水井、粮仓、骨殿、孩子、伤员。
这些才是他们现在要守的东西。
而萧天策已经走入灰白世界。
前方,黑塔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