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苦才走到这里。但我把自己锁在这,不是为了让你替我锁上!”
萧天策看着她。
“我没说替你锁二十三年。”
“一息也不行!”
云知微眼睛红了。
不是哭。
她已经太久没有眼泪。
那只是被逼到绝境后,血丝一点点爬上来。
“我没有抱过你几天,没有教过你走路,没有看你长大。我已经欠你够多。你现在站到我面前,还要我看着你把自己钉进潮眼?”
萧天策没有回答。
这一次,他确实无法用一句冷静的话挡回去。
因为这不是敌人的攻击。
这是母亲的疼。
比潮主的眼睛更难挡。
祭坛忽然震了一下。
上方虚无里,传来极远、极低的潮声。
一根锁链上的暗红阵纹,忽然泛起一丝白。
很细。
细到几乎看不见。
云知微脸色骤变。
萧天策也看见了。
第一链,正在转白。
潮主醒到门边了。
云知微猛地抬头:“走!”
她声音几乎破裂。
“现在走!它发现你了!”
萧天策站在原地。
祭坛四周的虚无开始浮现无数苍白眼睛。
一只。
十只。
百只。
像整片黑暗都在睁眼。
一个庞大、冰冷、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潮眼深处缓慢响起。
“云知微。”
“你的儿子,比萧战天更不听话。”
云知微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萧天策抬头,看向那些眼睛。
那些眼睛并不真实。
更像是某种意志投在空间断层上的倒影。
每一只眼睛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有白城。
有骨墙。
有阿照坐在药婆身边,抬头望向西北。
有江州锦绣花园别墅的院子。
甚至有苏晚晴在厨房里把红烧肉盛进盘子,念念趴在桌边偷吃糖炒栗子。
萧天策眼神骤冷。
潮主看见了。
它顺着他的血、他的银簪、他的心念,看见了那些他想守住的人。
那道声音带着笑。
“人间很暖。”
“难怪你们一个两个,都舍不得。”
云知微猛地抬头:“别碰他们!”
潮主的笑意更深。
“你锁了我二十三年,我只是看看。”
“等门开了,我会亲自去。”
祭坛震动更剧烈。
第一根锁链上的白色纹路,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