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整个身体蜷缩进一丛茂密的矮蕨之后,才露出一双眼睛。
视线穿过蕨叶的缝隙,投向气味和一阵轻微“咔嚓”声传来的方向。
十丈外,一棵半枯的老槐树下。
“有人?”陈谦皱着眉头。
一个穿着破烂花袄的人,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那花袄看着像是女人的款式,红绿相间。
但穿在这个人身上显得极不合身,紧绷着,似乎随时会崩裂。
那不仅是衣服小,更是因为这个人的骨架畸形,甚至有些扭曲。
它正抱着什么东西。
“咔嚓。”
那被嚼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陈谦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似乎是察觉到了生人的视线,或者仅仅是闻到了活人的气息。
咀嚼声停了。
那人没有动作。
可下一秒。
伴随着一连串如同干柴折断般的颈骨摩擦声,那颗脑袋,竟然违背常理地直接向后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陈谦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骤停,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一张人的脸。
那疑似不同皮质拼接的脸皮,又用粗黑的麻线,草草缝合在头骨上!
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还在微微抽搐。
原本鼻子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血窟窿,随着呼吸一张一合,喷出白色的腥气。
它的嘴巴被割裂到了耳根,没有嘴唇,白森森的牙齿裸露在外。
而那牙缝里,正挂着一截还在疯狂抽搐的山鼠尾巴。
“滴答。”
一股混合着唾液的液体,顺着那裂开的大嘴滴落,染红了胸前那件喜庆的花袄。
那双没有眼皮,外凸的眼球,在眼眶里骨碌碌转了一圈,死死锁定了陈谦藏身的位置。
它看见了。
【察言观色经验值+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