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到生火到辨认可食用的野果,都是他手把手带着她一点一点学会的。
现在让她一个人露营,她也能应付得来。
楼言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切菜。
没一会,荒无人烟的旷野里升起了炊烟。
烤串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窜起一阵白烟,混着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气被夜风送出去很远。
泡面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汤底是红烧牛肉味的,鲜得让人胃里发烫。
气温越来越低,尤其是后半夜,风刮在脸上像要削掉一层皮。
楚宁蹲在火边烤了一会手,指尖慢慢恢复了知觉,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把烤好的串和煮好的面端到折叠桌上。
两个人端着热腾腾的食物缩回车上。
后车门敞着,冷风灌进来,远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们坐在车尾,脚悬在外面晃着,面对着那片空旷,一人捧着一碗面,慢慢地吃。
泡面汤的热气扑在脸上,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桌上还有一盘当地水果,一种紫红色的小果子,酸酸甜甜的,口感像山竹和荔枝的结合。
楚宁又从小冰箱里舀了两杯冰块,开了那瓶当地酒。
三十多度的酒液入口清冽甘甜,带着麦子的香气和一点说不清的草本味。
配着烤串和泡面,不知不觉一瓶见了底。
楚宁的酒量不算差,但这一晚大概是太累了,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她喝得比平时快,脸上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把空酒杯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盯着远处的火山轮廓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笑什么?”楼言偏头看她。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能活着看到这些,挺好的。”
楼言没接话,把剩下的半瓶酒收了起来,起身关好后车门,把冷风隔绝在外面。
车里暖融融的,头顶的灯是暖黄色的。
楚宁简单洗漱完钻进了被子里,把下巴埋进被沿,只露出一双眼睛。
过了几秒她又爬起来找手机,在被窝里翻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又放下。
“找什么?”楼言问。
“闹钟。”她把手机攥在手里,“我得定个闹钟。”
“几点日出?”
“五点二十八分。”
她说完就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在屏幕上戳着,嘴里小声念叨着那个时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