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山洞一下子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手就被握住了,干燥、温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楼言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来:“应该是设备故障了。”
话音刚落,广播就响了,一个女声柔声细气地道歉,说设备出了点小问题,请大家耐心在原地等候,工作人员正在赶来处理,还会送一份小礼品作为补偿。
楼言低低笑了一声,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后:“这个体验倒也不错。”
楚宁刚要回话,前方隐隐传来那对小情侣的说话声,男孩在讲故事哄女孩,声音不高,但山洞里很安静,隔着布景也隐约能听见女孩笑了一声。
楚宁忽然就没开口了。
黑暗中她想起了一些事。
太平间里冷白的灯光下,她那时太小了,还不太懂死亡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妈妈不会再睁开眼。
福利院那间储物间,她从早上躲到天黑,不敢哭出声。
楚家那个阳台,冬天玻璃窗上结了厚厚的霜,她缩在一床薄被子里搓着手,冻到没有知觉才敢慢慢停下来。
还有原书里那段平铺直叙的文字,说她在黑屋里被关了很久,说她的眼睛被取走,说她的世界再也没亮过。
然后是萤火虫洞。那次她脚受了伤,等了好几个小时,等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来了,然后楼言就来了。
他是第一个带她走出黑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