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摆了一地。
每一块都在折射着窗纱透进来的日光,把整个走廊都变成了流动的彩色光斑。
她慢慢地往前走,走到客厅的入口。
楼言站在客厅中央,脚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品盒,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形状各异,但每一份都系着整齐的蝴蝶结。
礼品盒的中间立着一座多层蛋糕,她把视线往上数,每一层都有一只奶油捏的白鲸,造型各异,有大有小,从底层的巨大到顶层的小巧,一共十九层。
楼言走过来,把一顶金色的生日帽戴在她头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做一件准备了很久的事情。
“生日快乐,”他的声音低下来,“宝贝。”
她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哭,但她没有,她只是用力地、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
楼言低下头,额头靠着她的额头,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前十八年的生日,我都不在,现在补给你,好不好?”
他开始数:“一岁的楚宁,生日快乐,两岁的楚宁,生日快乐......”
他一个一个地数下去,声音不急不慢,像是把错过的每一年都好好地捡了回来,擦干净,放到她面前。
“十八岁的楚宁,生日快乐,十九岁的楚宁,生日快乐。”
她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了最后一个数字,她才轻声开口:“今天不是我生日。”
楼言顿了一下。
“身份证的日期是错的,我生日是十一月六号。”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忡,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像是没有。
楚宁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像那满阳台的日光透过花叶落下来的碎光。
“可我喜欢今天这个生日。”她说,“以后每年的今天,你都给我补一次生日,行不行?补到你头发白了,牙齿掉光了,也要给我补。”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站得住脚。
“可以吗?楼言。”
他看着她,过了一两秒,抬起手来,动作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乐意之至。”
那天中午,她把那座十九层的蛋糕切成了两百多份,用冰块保温的小推车装好,和楼言一起去了福利院。
路上还去买了书和文具。
每个孩子都领到了蛋糕、一本书和一套彩笔。
电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