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不在客厅。
他正要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耳听了听,转身去了卫生间。
滴水声不是从鱼缸来的,是卫生间。
玻璃门透出浅浅的光,在地板上落下几个不规则的光圈。
他抬手刚要叩门,门先缓缓开了。
他满腹疑虑地迈步进去,水声来自里间的浴室。隔着玻璃隔断,没看到楚宁的身影。
持续的滴水声,来自浴缸。
他加快脚步进了浴室,看到那只双人大浴缸装满了水,水面铺满玫瑰花瓣,水龙头还开着,涓涓地淌着水。
浴室没开灯,只有窗台上摆着几只香薰蜡烛,空气里浮动着白梅的香气,温柔的、午夜大雪时分花枝悄然盛放时那股冷冽的清甜。
但还是不见楚宁的人。
楼言轻轻捏了一下喉结,正要转身出去找人,玫瑰花瓣忽然荡开,一只雪白纤细的手伸出来,拉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他意识到了什么,喉咙一下子发紧。
他回过头,破水声响起来,那个人从水面下冒了出来。
朦胧的光影里,楚宁仰脸望着他,浑身都湿透了,头发微卷着往下滴水,雪白的脸庞上沾着几片深红的玫瑰花瓣,那双浅色的眼眸水光氤氲,温润得像被泉水洗过。
她还穿着衬衫,白色的,湿透了,半透明地贴在身上,领口开了两颗扣子,一字锁骨上也贴着一片花瓣,露出来的那截胸膛白得晃眼。
楼言的目光暗得像化不开的夜,喉结滚了几次,才勉强发出喑哑的声音:“我的衬衫?”
“是。”楚宁眼睛不眨地看着他,借着他的手站起来。
衬衫刚刚盖到大腿,她一条腿刚要跨出浴缸,楼言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了。
嫌太远,他干脆跨进了浴缸。
水一下子漫出来,哗啦啦流了一地,满地都是玫瑰花瓣。
他牢牢把人扣进怀里,水温很热,怀里的人却像白梅一样凉。
他的手指缓缓插进她湿透的发间,沉重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帮我解扣子。”
楚宁抬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刚碰到,楼言的手就从她发间滑下来,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解。
他低头亲吻她的眼睛,顺着眼尾一路往下,最后卷住那两片似乎也染上了白梅花香的唇瓣。
衬衫落到地上,两个人一起沉进了浴缸深处。
花瓣不停地随着水溅到地面。
楚宁望着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