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轻盈了许多。
她系着浴袍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脸,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是哭得太厉害的后遗症。
她对着镜子看了几秒,拧开水龙头又洗了一把脸,才漱了口出去。
楼言还在看书。
正翻页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他放下书抬头,就看到楚宁站在不远处,头发卷得各有方向,直勾勾地看着他,像一只刚洗完澡还没吹干毛的猫。
楼言合上书,笑着问她:“饿不饿?”
楚宁本来不饿,被他这么一问突然就饿了,点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楼言也刚洗过澡,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平时那股清冽的雪松味不太一样,多了几分柔软。
楼言早就准备好了。
他拿过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客房服务就送来了宵夜。
套房里的小餐厅桌上摆满了新鲜食材。
“多吃点肉,你又轻了。”
楚宁哭睡着后就没了记忆,但也能猜到是楼言抱她上来的。
她咬着牛肉,含糊地说了一句:“哪里有”
楚宁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碗,直直地看着他。
楼言被她看得有些莫名,眉峰微微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顿了顿,像是预料到什么,说了一句:“不要说我是好人,我不收好人卡。”
楚宁没有笑。
她看着楼言,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可我喜欢好人。”
楼言的手僵在原处,过了两秒,他才重新看向楚宁。
深邃漆黑的眼牢牢地锁住她,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像是从很深的胸腔里挤出来的:“再说一遍。”
楚宁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她望进楼言的眼底,一字一句地说:“我说,我喜欢你。”
楼言指节泛白,木勺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看着楚宁。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一阵接一阵,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这四个字。
片刻,他先移开了眼,声音有些不稳:“先吃——”
话没说完,他放下盘子,关了火,起身走过来,一把抱起楚宁回了卧室。
房间里还是楚宁离开时的光线,昏暗,只有离得近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算了,一会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