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传令兵口耳相传!”
朱由检看着侯恂:
“城内的左军也要集中驻防,划定封闭营区。
外出必须持军官批条,由宗卫营督战队核验。
收缴一切可传递信息之物。
不要告诉城外那些佯败的伏兵我军有大反攻的计划,只给他们下一道指令‘坚守阵地,听信号作战’!”
侯恂心中凛然,陛下这是连自己人都在防,真正做到了密不透风。
朱由检站直身子。
“九江方圆十里内的村庄、居民点,半个月前朕就已经让你们强制迁入城内。
从今日起,关闭所有城门的民用通行功能!仅保留南门一处通道,且执行‘只许进,不许出’的死命令。
入城人员挨个核验身份,有半点可疑,直接打入大牢羁押!”
“封锁全部沿江渡口、码头!民用船只全部拖入内港扣押,统一看管。
江面之上,除了朕的哨船,禁止任何船只航行。违令下水者,不问缘由,当场射杀!”
一连串军令下达,整个大堂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这已经不是在排兵布阵,而是在编织一张连飞鸟都无法穿透的天罗地网。
众将领命退下,各自前去准备。
大堂内,只剩下朱由检、王承恩,以及一直默默聆听的老督师李邦华。
李邦华看着舆图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线,那是一个足以吞噬数万大军的血盆大口。
老尚书眼中闪过忧虑,他缓缓跨出一步。
“陛下,如此布置,算无遗策,甚是稳妥。一旦建虏入彀,必是大败之局。”
李邦华顿了顿,眉头微微拧起:
“只是……建虏西路军此行的军令,是追剿李自成。
如今李自成已逃,建虏若是恪守多尔衮的军令,分兵进山搜剿,未必会大举强攻九江城。
若他们不来,我军这般兴师动众,岂不是一拳打在了空处?”
大堂内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雨水拍打着窗棂的噼啪声。
朱由检走到门前,一把掀开厚重的挡风门帘。
冰冷的江风瞬间灌入大堂,他望着城外被浓云笼罩的九江城开口道:
“先生放心。”
朱由检声音在风雨中依旧清晰。
“锦绣江南就在眼前,我大明沿江的防线又在他们眼中‘虚弱不堪’。
那群茹毛饮血的野兽,闻到了血肉的香味,怎么可能忍得住不伸出爪子?”
朱由检松开门帘,转过身。
“而且,朕有办法让这群狗鞑子,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