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别靠过来,胧。”弦之介轻声叹息,语气中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无力感。
“我虽然记得一切,保留着对你的所有爱意。但是,我现在的这副躯壳,必须绝对服从主人的意志。”
他说出这句话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胧的肩头,看了一眼高高站在碉堡废墟上的白衣少年。
就在视线触及苏白的一瞬间,弦之介那跳动着冷火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本能的战栗。
“投降吧,带着伊贺的人离开这里。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复仇念头。”
弦之介重新将目光落在胧的脸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她入睡。
“不要反抗主人,你会惹他生气的。如果主人生气了,你会死的,胧。我不想亲手把你砍成碎肉,那会弄脏你的脸。”
用最深情的语气,说着最绝望残忍的话。
这种肉体被彻底奴役,连灵魂都无法自主的恐怖强制力,犹如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胧的心口来回切割。
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寒顺着脊背攀爬。
胧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连呼吸都牵扯着钝痛。
她转过头,顺着弦之介刚才的视线,望向碉堡废墟。
风雪中,那个十八岁的神州少年负手而立。
月白色的长衣在夜风中翻飞,他的脸上挂着百无聊赖的神色,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漠然注视着蝼蚁们在泥沼中痛苦挣扎。
胧的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疯狂燃烧。伊贺少主的骄傲与失去挚爱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化作了要焚毁一切的执念。
“就是他,就是那个魔鬼把你变成了这样。”胧咬着下唇,殷红的鲜血渗出,染红了她苍白的唇瓣。
她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那一圈圈异质的涟漪再次剧烈波动起来。破幻之眼的光芒在黑夜中亮得刺目。
“我不会投降的。我也不会让你一直被那个恶魔折磨。”
胧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刃,刀尖直指废墟上的苏白,声音凄厉。
“我要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就能解脱了。伊贺众,哪怕全部战死,也要将那个神州人碎尸万段。”
听到胧这近乎疯魔的宣战,弦之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真遗憾啊,胧。”
弦之介轻轻叹息了一声。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对不起了。”
话音未落,弦之介身边的空气猛地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他的双腿在冰面上踏出两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