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和我们断亲?”
我说:“是。”
许承野猛地抬头。
他的眼神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慌。
“知夏。”
我看着他。
“别叫我。”
“你们认回我的第一天,就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安排、被控制、被闭嘴的人。”
“许明珠偷我的通知书,你们说她害怕。”
“许建成动我的档案,你们说是好意。”
“旧录音摆出来,你们又说年代久远。”
我一字一句道:“偷我通知书、动我档案、压下我身世的时候,你们也没把我当亲人。”
“现在,我也不需要把你们当亲人。”
走廊里一片死寂。
许明珠哭声停了。
周婉脸色惨白。
许承野眼眶微红,却说不出话。
许建成盯着我,眼神复杂到近乎阴沉。
我继续说:“从今天起,许家不要再联系学校。”
“不要再联系医院。”
“不要再联系外婆。”
“更不要试图用任何方式处理我的资料、房子和人生。”
“否则,我会立刻把所有证据提交给警方和学校。”
许建成声音冷得像冰。
“你以为没有许家,你能走多远?”
我拿起桌上的纸,重新放回包里。
“至少我已经走到京华大学门口了。”
“那不是许家给我的。”
“是我自己考出来的。”
说完,我转身往病房走。
身后,周婉忽然哭着喊我:“知夏!”
“妈妈真的想补偿你。”
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太晚了。”
“我不需要了。”
我推开病房门。
外婆已经醒了。
她看着我,像是听见了走廊里的争执。
我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外婆问:“说清楚了?”
我点头。
“说清楚了。”
“怕吗?”
我握住她的手。
“不怕。”
外婆笑了笑。
“那就好。”
窗外阳光落进来,照在病床边,也照在我包里的录取通知书上。
红色封面露出一角。
亮得刺眼。
我知道,许家不会甘心。
许明珠也不会真的认输。
可从今天开始,我已经把最重要的话说出来了。
我不要许家。
不要他们的补偿。
不要他们迟来的眼泪。
我只要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