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医在太医院的休息室见到蓝徽音时,他脸上是掩不住的震惊。
他刚与人换班,提着药箱准备回来休息休息,没想到刚刚在太子殿下那不用和蓝徽音打照面,这会儿两个人竟要单独相处了。
他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娘娘,微臣并非玩忽职守,是回太医院来取几味给殿下解毒用得到的药材,微臣不敢耽误殿下病情。”
林太医下意识以为蓝徽音是来堵他的。
毕竟跟这位娘娘的几次照面,这娘娘对他的态度都算不得好。
瞧他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蓝徽音眉梢微挑,她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从袖中摸出那包药塞进他手里。
“我是有事拜托林院判。”
她声音出奇的软了下来:“你帮我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
林太医下意识地抓紧药包,他凑到鼻尖轻闻,而后震惊地瞪大眼睛:“这药娘娘是从哪里得来的?”
如果说刚才的脸色是疲倦的白,那现在就是被吓到煞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谁敢给娘娘这种药?!”
“当然是你们太医院的太医给我的。”
蓝徽音看见他骤然变色的脸,知道自己猜的没有错:“这药具体是什么问题?”
那个太医曾对自己面露杀意,如今又有给自己开药的机会,蓝徽音不相信他不动任何手脚。
只恨她自己不懂医理,只能寄希望于林太医说实话。
“问题可大了!”
林太医的声音都在抖,他捏着药包的手指节泛白,手掌也抖,像是握了个烫手山芋。
“这是堕胎的药方,可比起寻常方子,里面加了大量的三棱和生水蛭,人喝了确实能够打胎,但接着会下红不止,届时失血过多,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坦白讲,这药是奔着一尸两命去的。”
林太医说完,后背已经浸出了一层冷汗。
他在宫里谋生见过不少阴损的药。
但是阴损成这样的还是头一回。
这根本没给母亲和孩子活命的机会,甚至还是奔着折磨母亲去的。
“果然如此。”
心中的猜测被彻底证实了,她心想那位太医下手还真是不犹豫啊。
这副药是她亲自讨的,喝之前他也告诉过自己此药有风险。
届时真出了什么事儿,便可以说是她自己命不好。
毕竟什么情况下都有倒霉蛋,她成为其中一个很正常。
想到自己差点就血崩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