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发抖。

我从未见过一个帝王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

是恐惧。

“她……她还好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还活着。”

“她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只是让您想想清楚。”

皇帝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他要杀我灭口。

但他没有。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枚金令，攥在手心里，攥得骨节发白。

“沈才人。”

“臣妾在。”

“你的案子，朕会重审。你先回去，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皇上——”

“回去！”

我被太监带走了。

没有去慎刑司，没有被赐死。

他们把我送回了西六所偏殿。

锦屏扑过来抱着我哭，我推开了她，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我的案子三天后就被翻了。

那个诬陷我的侍卫“畏罪自杀”，情书被认定为伪造。

淑妃的贴身宫女站出来指认，说一切都是淑妃指使。

淑妃被关押起来听候发落。

我官复原职。

所有人都说沈才人命大，有贵人相助。

只有我知道，那个贵人，是一个在冷宫里装疯了二十年的女人。

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一枚凤纹金令能让皇帝吓成那样？

为什么她说“想想清楚”，皇帝就乖乖听话？

她跟皇帝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当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