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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经历空了半年。
期望工资,比我们给库管的标准低三十。
我问:「为什么来这里?」
宋闻璟脸上闪过难堪。
「我需要工作。」
旁边新来的小伙计不知道旧事,热情递茶。
宋闻璟没接。
他看着店里一排排货架,眼神复杂得发苦。
这里的一切,原本前世被他偷走过。
货款、铺路钱、我爸妈的信任,还有我的命。
这辈子,他站在柜台外,连一份库管工作都要等我点头。
我把报名表放回桌上。
「不合适。」
他脸色发白。
「我可以少拿工资。」
「不是工资问题。」
我看着他。
「库管要管账、管货、管钥匙。你有前科。」
这句话没有提高声音,却让他瞬间抬不起头。
小伙计愣住,看看他,又看看我。
宋闻璟嘴唇动了动。
「当年的事,我已经受过处罚了。」
「处罚是学校和工商所给的,不是我给的。」
我把表推回去。
「我没有义务再信你。」
宋闻璟眼底红了。
「你就不能放过我?」
这句熟悉得可笑。
当年他偷我家账本时说我毁他。
现在求职被拒,又说我不放过他。
我平静道:「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找工作,只是不能来我这里。」
裴鹤年把修好的表递给客户,走到我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把账册合上。
宋闻璟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赢了。」
裴鹤年淡声道:「我没跟你比。」
宋闻璟的笑僵住。
门外又进来一个女人。
她戴着旧眼镜,围巾洗得发毛。
许知蘅。
她看到我时,脸色很不自然。
看到宋闻璟,又停住脚步。
两人隔着几步,谁都没有先开口。
当年他们以为诗和风骨能抵过柴米油盐。
后来才发现,房租不会读顾城,债主也不听理想。
许知蘅最后还是走到柜台前。
「我想批一批笔记本和磁带。」
她开了一家小书摊,卖教辅,也卖空白磁带。
我按正常批发价给她开单。
她愣了愣。
「你不为难我?」
我反问:「你买货,我做生意,为什么要为难?」
她脸色更白。
有时候,最让人难堪的不是报复,是对方已经把你当成普通客户。
宋闻璟低声喊她。
「知蘅。」
许知蘅回头看他,眼里没有前世那种光。
「宋闻璟,我现在只想把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