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坐到桌前。
老花镜架上鼻梁,手指压住账页。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这位老校长在镇上很有分量,宋闻璟的奖状有一半都是他签的。
徐校长先看我爸平时记账的字。
「沈德昌的字,横短竖重,收笔急,像挑担子的人,手上有劲。」
他又看被改的几页。
「这几处横画拖得长,撇捺收得轻,是常写作文的人手。」
宋闻璟脸色发白。
陈老师立刻说:「会写作文的人多了,不能说明是闻璟。」
徐校长抬眼。
「我没说是他。」
陈老师闭嘴。
徐校长从怀里拿出那封旧信。
「但我这里有宋闻璟去年交给校刊的手稿,字形可以比。」
许知蘅猛地看向宋闻璟。
宋闻璟握紧书包带。
「徐校长,手稿不能随便拿来比吧?」
徐校长叹了口气。
「闻璟,字如其人,装不久。」
账页、手稿并排放在桌上。
尾钩、点画、数字「7」的写法,一眼就对上了。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真像。」
刘所长拿起两份纸,脸色严肃。
「宋闻璟,你解释一下。」
宋闻璟喉咙动了动。
「我捡到时已经这样了。」
裴鹤年忽然翻到赊账本夹层。
「沈叔包封皮时,里面夹了旧报纸。」
他沿着牛皮纸边缘轻轻一撕,露出一层皱报纸。
报纸上有几道新鲜的铅笔印。
像有人把账页垫在上面改字,笔痕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