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茫茫的夜色。
他没有多想,在夜里狂奔,一路跑向火车站。
脑中全都是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托通讯员带给她字条。
他是要同她坦白的,告知他就是招待所那个混蛋。
他以为坦白过后,他们的新生活将重新开始。
可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
夜晚的火车站,依旧人头攒动,上车的、下车的,互相拥挤,各奔东西。
霍烬霆跟疯了般穿梭在几个月台间,找遍了整个火车站,都没发现沈昭蒂的身影。
他仰起头,看着天上仅存的残月彻底被黑夜吞噬。
终于明白,她……是真的离开他了。
可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没同她说,也还没好好补偿她和大丫。
无论她去哪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一定……要找到她!
三年后。
除夕夜。
北方边陲某托儿所里。
角落里炉火烧得正旺。
沈昭蒂正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前,给班里的孩子缝补棉衣。
窗外北风呼啸,卷着鹅毛大雪拍打着玻璃。
托儿所的孩子们正端端正正坐在自己座位上看电视。
黑白电视机屏幕上,正播放着军区年度表彰大会的盛况。
“……下面,请霍烬霆团长上台接受二等功勋章。”
电视里传来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沈昭蒂的呼吸猛地一滞,抬头看向电视屏幕。
屏幕上,那个穿着笔挺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走上了台。
他比三年前瘦了许多,下颌的线条更加冷硬,眉宇间沉淀着化不开的沧桑。
就在首长将那枚沉甸甸的军功章挂在他胸前时,主持人递上了话筒,准备进行常规的表彰采访。
“霍团长,您带领全团屡立战功,请问您此刻最想对家人说些什么?”
全场的镜头都对准了霍烬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些感谢组织、感谢战友的套话。
然而,霍烬霆却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镜头,那双曾经深邃冷静的眼眸里,此刻竟渐渐泛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通过电视信号,清晰地传遍了千家万户。
“我今天,想借着这个状况发布一则寻人启事,并向我的妻子沈昭蒂,道一个歉。”
沈昭蒂手里的针猛地扎进了指尖,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可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紧紧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三年前,她怀着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