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初,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等了一整年。”
“每次你帮林云深说话的时候我在等。”
“每次你说我小题大做的时候我在等。”
“每次你把我的难受当成发疯的时候我在等。”
“你妈教他煲汤那天,我也在等。”
“等你回来跟我说是你错了。”
电话那头只有她的呼吸声。
“我每一天都在等。”
“现在你终于说了。”我笑了一下,“可是太晚了。”
“辞退林云深是你该做的事,不是为我做的,是为你自己。”
“因为把一个那样的人放在身边,迟早还会害了下一个人。”
“不会再有了。”
李砚初的声音很轻,“修远,不会再有了。”
在挂断电话前,我很平静地说了一句:“那是你的事。”
珍波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正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的手指。
“你终于肯出来了。”
它喵了一声,在我腿上蜷成一个圈,尾巴搭在鼻尖上。
我忽然觉得这一刻很舒服。
我不用再想李砚初今天做了什么,不用想她和谁在一起,不用想那些照片和消息是真是假。
她给了我等了那么久的那三个字。
可是太晚了。
就像隔夜的茶,再好的茶叶,凉透了就是凉透了。
倒掉不可惜。
可惜的是当初为什么要让它放凉。
08.
和李砚初打完电话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还是十九岁。
我穿着一条洗到发白的牛仔裤,站在大学礼堂门口等李砚初下课。
她从教室里跑出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冲我笑出两个梨涡。
她把奶茶递给我的时候,指尖碰到我的手指。
我们两个人都红了脸,谁也不敢看谁。
梦里的画面跳了一下。
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两个人,但我变成了现在的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十九岁的楚修远接过那杯奶茶,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我想走上去跟他说几句话。
想告诉他别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别人。
想告诉他那个笑得这么好看的女生以后会在朋友圈发“一个赞就和楚修远这个疯子分手”。
想告诉他你会变成你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种男人。
但我没有说。
因为十九岁的楚修远笑得太开心了。
他应该拥有这一刻。
哪怕只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