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黄娇娇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很好。
张翠英给她端了碗红糖水,嘴里还在念叨:“让你别乱跑,山里湿气重,镇上也不消停,一个姑娘家,折腾啥?”
黄娇娇乖乖接过碗:“奶,我以后注意。”
铁憨趴在墙角,面前没有小铁盆,只有一个普通破碗。
它看着那个破碗,满脸悲伤。
张翠英见它那样,忍不住骂道:“咋?给你碗还委屈了?你那铁盆脏成啥样了,小凡拿去刷刷不应该?”
铁憨只能低头。
“汪……”
这声汪,有三分委屈,三分落寞,四分英雄迟暮。
黄娇娇差点笑岔气。
陈凡站在铁棚门口,看着院子里这一幕,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院子里,黄娇娇捧着红糖水,冲铁憨挑了挑眉。
“国宝,这次表现不错。”
铁憨原本还蔫着,一听这话,立刻支棱起来。
“那必须的。”
说完,它突然意识到张翠英还在旁边,赶紧低头补了一声。
“汪。”
张翠英皱眉:“这狗东西今天咋怪怪的?”
黄娇娇忍得肩膀直抖。
陈凡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破铁棚、这小院子、这几个不靠谱的人和兽,好像比黑竹沟那些冰冷设备更像自己的日子。
外面有飞行器。
有白鹰协议。
有樱花国和美丽国那些看不见的手。
可陈家沟还是陈家沟。
张翠英会骂鸡,陈老汉会嫌饭咸,黄娇娇会一边喊着爱国,一边带铁憨去网吧电疗。
铁憨会在外人面前汪汪叫,背地里吹自己国宝立大功。
而他陈凡,还是得在这座破铁棚里打铁、炼器、续命,顺便收拾这些离谱到不像话的烂摊子。
陈凡转身去了村口铁棚,炉火重新亮起来。
火光映在他脸上,也映在墙角那把刚打好的刀胚上。
远处山风吹过黑竹沟方向,带来一点潮湿的草木味。
这场从飞行器打到网络战的风波,总算暂时落了地。
至于以后还会不会有更离谱的东西冒出来?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炉火,轻轻吐出一口气。
肯定会有,毕竟他这系统,连破铁棚都能认成炼器坊。
而他身边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但眼下嘛,先把铁打完,再把铁憨的小铁盆刷干净。
不然那国宝今晚,怕是真要抱着破碗哭一宿了...
_(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