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柚举起果汁。
"为哥哥少挨骂干杯。"
大家都笑了。
三年后,陈澈开了自己的第一家小门店。
启动资金六十万,他自己出了二十八万,剩下是正规借款。
我没有替他担保。
他也没求。
开业那天,他请我剪彩。
我问:"你确定?"
他说:"没有你,就没有今天这个我。"
我看着红绸。
"以前那个你,我不想要。"
他说:"我也不想要。"
陈柚站在旁边,已经长高不少。
她说:"妈妈,剪吧,哥哥现在还行。"
我剪下红绸。
掌声响起。
人群外,我看见许曼。
她穿着普通外套,站了一会儿。
这次她没有上前。
陈澈也看见了。
他没有追。
许曼转身走了。
我问他:"不去说几句?"
他说:"没必要。"
我点头。
"对,没必要。"
第五年,陈柚十二岁。
她在市里绘画比赛拿了一等奖,奖金三万元。
她把奖杯放在我面前。
"妈妈,这是给你的。"
我说:"你自己留着。"
她说:"那我给陈远爸爸也买一束花。"
我怔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们在她八岁那年告诉了她。
她哭了一场,又抱着我说:"那我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
那天去墓园,陈澈也去了。
他站在墓前,说了很久的话。
没有人催他。
这一年,陈澈的门店年利润到了二百八十万。
他把第一笔分红拿来,放到我面前。
"妈,这是还你的。"
我问:"还什么?"
"还你那二十五年的耐心。"
我把卡推回去。
"耐心不收钱。"
他说:"那我请你和爸旅游。"
陈柚立刻举手。
"我也去。"
丈夫说:"行,一家人去。"
陈澈听见一家人三个字,眼睛红了。
我没有拆穿他。
出发前,有人问我:"你还恨许曼吗?"
我想了想。
"不恨。"
那人惊讶。
我说:"不值得。"
那些人,那些事,早就不配占我的日子。
车停在门口。
陈柚穿着白裙子跑下来。
"妈妈,快点!"
陈澈替我们放行李。
丈夫坐在副驾,回头催我。
我关上家门。
门锁轻轻合上。
当年我换锁,是为了挡住伤害。
现在这扇门,只为值得的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