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如果我小时候没有说那些话，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婚？”

我看着他。

他已经长到我肩膀了。

可问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像那个站在幼儿园门口的小孩。

我说：

“不是。”

他愣了一下。

我摸了摸他的头。

“妈妈离婚，不是因为你一句话。”

“是因为那个家里，太多人觉得妈妈不重要。”

“你只是把他们平时说的话，学给了我听。”

许嘉年眼睛红了。

“对不起。”

我说：

“我知道。”

他问：

“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这一次，我没有沉默太久。

“已经原谅一部分了。”

他破涕为笑。

“还有一部分呢？”

“看你以后表现。”

他用力点头。

“我会的。”

他走后，小满已经困得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把她抱回房间。

出来收拾桌子时，看见许嘉年留下的生日帽。

很小，很幼稚。

上面有一颗亮晶晶的星星。

我把它放进抽屉里。

和那张“妈妈，对不起”的纸放在一起。

抽屉里还有我新办的工作证、第一笔课时费的截图，以及一对我自己买的珍珠耳钉。

以前我总觉得，家散了，人也就散了。

后来才知道，不是的。

有些人，是离开以后，才终于完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