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博文没把离婚当回事。
他甚至笑了一声。
“方琳,你现在怀孕,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计较。”
我点头。
“那就等我稳定了再谈。”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照旧把换下来的衬衣扔进洗衣篮。
“下午帮我把蓝色那件熨出来,晚上有饭局。”
我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自己熨。”
他愣住。
“什么?”
我吐掉漱口水。
“我说,自己熨。”
许博文皱眉。
“方琳,你别把气撒在生活上。”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
“衣服是你的,饭局是你的,面子也是你的,怎么就成了我的生活?”
他脸沉下来。
“你在家一天,连这点事都不做?”
我把牙刷放回杯子里。
“我在家,不是你家的生活助理。”
他盯着我半天。
最后冷笑。
“行,你厉害。”
那天之后,家里很快乱了。
许博文找不到袜子。
吴桂兰忘了给许嘉年带水杯。
许嘉年的线上课没人提前调设备,老师喊了半天,他那边麦克风还是关着。
水杯是谁灌的,袜子是谁配好的,课前设备是谁调好的,没人问。
他们只觉得,家里本来就该这么顺。
晚上七点四十,许嘉年坐在儿童房里喊我。
“妈妈,日语课要开始了!”
我走到门口。
“今天不陪。”
他愣住。
“为什么?”
“以后你自己上。”
“我不会!”
我说:
“你会用日语骂人,说明学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