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海岸线风景。椰子树的影子像一把把巨大的绿色扇子,一棵接一棵地闪过。
"喊了也没人会来。"我说。
"所以你不喊。"
"对。"
"像我。"老人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苦涩,"犟。"
又是一段沉默。
车子拐上了城市主干道,窗外的风景从海岸线变成了高楼大厦。
"言言。"
"嗯。"
"三年前的事——"他的手指在拐杖手柄上摩挲了两下,"是我做得绝了。"
我没接话。
"当时你非要嫁那个姓顾的,我说什么你都不听。我以为把你逐出族谱,你就会回头。"
"结果你真的——一次都没回来过。"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变得很轻,像是怕被谁听到。
"我不是不想回来。"我说,"是不敢。"
"不敢?"
"顾宇辰说——如果我跟虞家任何人联系,他就让齐娜娜把收集的'证据'发给媒体。"
"什么证据?"
"伪造的。"我的指甲掐进掌心,"他让人PS了一组照片,说我在外面有人。他说如果这些照片曝光,虞家的脸面会——"
"放屁。"老人猛地用拐杖顿了一下车底板,声音骤然提高。
司机吓了一跳,方向盘微微偏了一下。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我虞宗泽的女儿差点被人淹死,我还要顾着面子?"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以后——"他说,"这种事,不许再瞒着家里。"
"嗯。"
"你妈在家等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