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直坐到凌晨三点。
顾绫舒是被渴醒的。
嗓子干得像砂纸,头疼得嗡响。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碰到一个玻璃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蜂蜜水,温的。
谁给她倒的?
她睁开眼。天花板是浅灰色的,吊灯是那种极简的圆环形,她很眼熟。
非常眼熟。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的布局、颜色、窗帘的款式——她认识。
不是客卧。不是酒店。
是她以前的卧室。
准确地说,是她和楚域珩结婚后搬进翡翠湾时那个卧室的布局。一模一样。连窗帘的颜色都是她当时选的那个暗灰蓝。
顾绫舒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棉质睡裙,白色的,领口有一圈细的蕾丝。
这件睡裙她认识。是她的。三年前在日本买的,穿了两次就扔在衣柜里没管过。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走到衣帽间。拉开右边的柜门——
一排一排的衣服。她的衣服。大衣、连衣裙、针织衫、牛仔裤,按颜色分类挂好。底下的抽屉她拉开一个,首饰盒,里面是她以前的项链、耳环、戒指。
连结婚时戴的那对耳钉都在。
顾绫舒关上抽屉,站在衣帽间里。
她的脑子清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