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正对上杜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穿着军装,看起来十分板正。
舒桃看到熟人还挺惊喜:“杜同志,上次的事还没谢你。”
杜宇嗤了一声,眼皮都没抬:“谢我?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谢。”
“我问你,你骗我们带你进去,到底是真的想去应聘翻译,还是报复你姐?”
舒桃:……
果然一个谎话得用无数个谎话来圆。
“我那天说的只是气话。”
杜宇看她的表情更冷了:
“气话?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在省教委门口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两人合起伙来欺负你姐,敢做不敢当,撒谎成性。”
舒桃深吸一口气,杜宇帮过她,这人情她认,可不代表她要在这儿当孙子。
“既然你听到我们对话,应该也听到了我替她下乡的事,我有怨言,说几句反话气话,难道不应该吗?”
杜宇斩钉截铁:“不应该,下乡是为了建设国家,是光荣的事情,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怜的。”
舒桃气笑了,她懂了。
眼前的人脑子有病。
她没接话,径直往门卫室走,递了介绍信,登记,进门,一气呵成。
杜宇在身后冷笑:“装什么哑巴。”
舒桃先去了宿舍区,问了几个人,都说顾政霖不在。
她又拐去食堂,远远就看见角落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杜宇,另一个穿着白衬衫,肩背笔直,正低头吃饭,不是顾政霖是谁。
杜宇先瞧见她,眉头一皱:“你怎么来的?”
舒桃理都没理他,走过去把蓝布包袱往桌上一放:“顾同志,顾组长让我带给你的。”
顾政霖抬眼。
杜宇忽然起身:“你是来找政霖的?你们什么时候有的联系?”
说着他跟看叛徒似的看向顾政霖。
顾政霖顿了顿:“这也是我第三次见她,省教委翻译组的顾组长是我长辈,应该是他托舒同志送的东西。”
杜宇的表情一下变得极差。
翻译组的顾组长?
那是不是说明,舒桃进了翻译组,还是说,她扒上了顾组长?
他阴阳怪气:“舒同志,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顾组长对你言听计从,还这么信任你来军区?”
舒桃吐字清晰:“杜同志,你这么想为我姐姐出头,真是感天动地。”
“可我姐姐已经有婚约对象了,你在这儿上蹿下跳,是准备破坏人家感情,还是打算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