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国安一进门就把两斤红糖搁在床头柜上，嗓门大得隔壁床的老太太都探过头来看。

“妹子！听说你住院了，我跟老二老四赶着来看你！”

舒老太太看见娘家人，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拉着大哥的手，连声说这么大老远跑来干啥，又转头跟病友介绍这是我大哥这是我妹妹。

舒国安大着嗓门问了病情，又问国彦怎么不来陪护，问秀兰怎么不见人影。

“他们工作忙，我这儿有人照顾。”

舒老太太笑着应。

舒显扬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手里拎着个铝饭盒，进门看见一屋子乡下亲戚，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老太太招呼他过来叫舅公叫姨婆。

舒显扬皱了皱眉，还是不太情愿的挨个叫了一遍。

舒国安伸手想摸摸这侄孙的脑袋：“显扬都长这么大了，上回见你才到我腰，现在都快赶上我了！”

舒显扬往后退了半步，不动声色地躲开了那只手。

舒国安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瞬，讪讪收回来。

舒显扬像是没看见，把饭盒往老太太手边推了推：

“奶，我给你送饭。我吃过了，先回去了，下午还要去学校。”

老太太还来不及挽留，舒显扬已经走到门口了。

舒国安把他送到走廊里，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淡了不少。

他憋了半天，没憋住，对老太太说：“妹子，你不是说有人照顾你吗？显扬送个饭就走了，你身边哪有人？”

舒老太太还撑着笑：“真有人，国彦下班就来。大哥你别操心了。”

舒国安没再说什么。

他把红糖推了推，闷头坐了半天，说了句：“我不走了。这边没人伺候，你一个人怎么行。”

……

舒显扬从医院出来，直接去了学校。

期末考试成绩贴在了教务处外面的公告栏上，围了一圈人，他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数学那一栏，他的名字排在第一，后面跟着鲜红的三个数字。

满分。

白砚排在他后头，差了两分。

教务处老师把他俩叫进了办公室，把两张表格放在桌上。

“咱们学校只有初中部，但是省上还是拨了两个竞赛名额。”

“这次数学竞赛学校就你们两个名额，填了表交上去，资格审查通过就能参加。”

老师并没有十分郑重的样子，因为他也不觉得这两个初中生，能在赛场上比得过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