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干巴巴:
“我去交钱。”
趁她不在,舒桃赶紧让别的护士帮忙打针。
观察室的床上,舒桃摸了摸下巴。
杨文珍交了钱就没再露面,显然不会管饭。
想不负责任,呵呵,等着吧!
下午,舒桃早早守在食堂。
在杨文珍打完饭后,她径直坐在杨文珍对面,伸长脖子看她餐盘里的饭,活像一只上吊的鹅。
场面有些尴尬。
有人笑着打圆场:“文珍,桃桃刚输完液,肯定饿坏了,你给孩子打份饭去啊,职工食堂有补贴,花不了几个钱。”
杨文珍恨不得让舒桃当场消失,脸一沉:
“不用管她,她吃过了。”
舒桃心中微微一笑,梗着脖子,乌龟似的将头一伸一缩,咽了极其响亮的一声口水。
只要她不嫌丢人,丢人的就不是她。
周围的人看杨文珍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
“孩子都饿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说她吃过了?”
杨文珍被说得脸上挂不住,狠狠从兜里掏出两毛钱,拍在桌子上:
“自己打饭去!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两毛?两毛能打什么菜?
白菜豆腐配个馍顶天了?
她这具身体需要营养,舒桃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腼腆的笑了笑,端过了杨文珍面前的饭盒:
“妈,我不配吃新打的饭,我吃你剩的就行了。”
说着,就拿起筷子埋头扒饭。
这酸菜炒肉丝和肉末豆腐就是香。
杨文珍气的手抖,这蠢货,两毛钱能打两道肉菜吗?
舒桃才不管她死活,吃完饭后一抹嘴就溜了。
正想着,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
“宋技术员,你不能出院!”
“我都说我没病!”
舒桃探出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被好几个人堵在走廊里。
那位男同志长得一副好皮囊,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浑身气质却很暴躁。
拦住他的人里有医生护士,还有两个穿中山装的,看那派头,像是厂里来的领导。
这人来头不小啊。
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追在他身后:
“宋同志,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被称之为宋同志的男人道:
“刘主任,我没想不开,我是真有急事。”
刘主任根本不信:
“你可是咱红星机械厂挖来的人才,我给你爸拍着胸脯保证,说会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