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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3)

个月,她在附近租了间公寓。

我们从不说一句话。

偶尔在街上远远看到,她会停下来,站在原地看着我走过去。

我没有停过脚步。

初冬的时候,我去了一个阿尔卑斯山下的小镇。

雪很大,路很滑,我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皮。

爬起来的时候,看到街角有个穿深灰色大衣的人影。

她没有过来。

那天晚上雪停了。

我在旅馆的窗前坐着,手机亮了。

她的消息。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从你左边的窗户照进来,你眯着眼睛,看起来很暖和。我走过去问你在看什么,你把书翻过来给我看封面。是《挪威的森林》。我说我也喜欢这本。你说“喜欢里面哪句”,我说“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你看了我一眼,说“这句太沉重了”。我说“那你的呢”。你说“没有人喜欢孤独,只是不愿失望”。】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窗外的月光照在雪地上。

很亮,但照不进长夜。

我看了那条消息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

【阮清妤,别再出现在对方的生活里。】

她没有回。

第二天早上,旅馆前台递给我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字迹是她的。

我拿到房间,放在桌上,没有拆。

透过信封,我能摸到里面的纸。

大概写了四五页。

拉开窗帘,雪停了。

街道上干干净净,她不在。

她回去了。

春天的时候,我收到律师邮件。

我订了回国的机票,直接去民政局。

她已经在等了。

灰色长裙,头发剪短了,人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比以前分明。

我们面对面站着。

“走吧。”我说。

我们在窗口前并排坐着签字。

工作人员看了看,盖了章。

红色的印戳压在照片上,把两个人的脸盖住了一半。

“好了。”工作人员说。

“沈临渊。”她叫我。

我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

最后只说了一句:“能不能……抱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低下去的那个尾音被大厅里的回声吞掉了。

她站在我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像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眼尾有一点红。

三秒钟。也许五秒。

我没回复,转身,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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