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订了一张去法国的机票。

临走那天，阮清妤站在医院门口，拎着行李箱。

“我跟你去。”

“不用。”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以前也是一个人。”

她没说话。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站在原地，风把她的风衣吹起来。

我没有回头。

我去了一个海边小镇。

手机开着网，消息涌进来。

阮清妤的，几十条，上百条。

【你到了吗？】

【住的地方安全吗？】

【药带够了吗？】

【天气怎么样？】

【冷不冷？】

【吃饭了吗？】

【你回我一条。】

【你让我知道你还安全。】

过了半小时，又发了一条：【那边冷，你多穿点。】

我都没回。

她开始往我邮箱里发画展的邀请函。

巴黎的，米兰的，柏林的。

她说她有朋友在那边的画廊，可以帮我办展览。

她说我的画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回：【不需要。】

她说：【这不是补偿，是你的画本来就好。】

她又发来合同，说有一个国际艺术展览投出橄榄枝。

附件很厚，条款写得很清楚。

【我不要你的资助，是你自己投的资？】

她沉默了十分钟。

【你什么都知道。】

【我不会再要你任何东西了，阮清妤。】

电话响了。

接起来。

“那你要什么？”她问。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我们离婚，你不要再出现！”

“阮清妤，我这个人你知道。”我说，

“我说不回头，就是不回头。你以前对我好，我记得。但那是以前。你后来做的那些事，我也记得。我不会恨你，但我也不会再爱你了。就是这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临渊，你去哪我去哪，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我错了，我是真的爱你。”

“你要跟就跟吧。”我说，

“你跟到哪，我就躲到哪。伦敦、巴黎、柏林。你买个房子住下来，我就搬到下一个城市。你买下整个欧洲，我就去美洲、非洲、南极。”

“我不会用余生去恨你，但我会用余生的每一秒去告诉你，我不爱你了。”

“你说你要用行动证明你错了，我也会用行动证明——我永不回头。”

我没有等她再说话。

挂了。

后来她真的跟来了。

我在巴黎的时候，她住在塞纳河对岸的酒店。

我搬到里昂，她也搬了。

我在日本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