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鹤棠与萧韫真相识近十年,经过了许多时间的磨合才让他们之间的相处达到某一种平衡。
他是一辈子也忘不了自己十二岁那年,初见萧韫真的那一天,那天她穿着浅绯色的官袍,嘴角边还有青紫的伤痕,身上也是如今日这般散着淡淡的苏合香。
幽幽香气中夹着几分苦和辣。
她静静地看着他,问他,可还站得住。
那时陈蔚也还活着,她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掩嘴轻笑,说他真是个小傻子。
可他那时狼狈至极,身上衣裳破破烂烂,还新添了许多脚印,额头滴落的血渗入双眼,烫得他倒抽冷气。
不知不觉,就过了那么多年了啊……
王鹤棠想到在南衙府听到的传言,眼神一暗,“我听说小皇帝要给你赐婚?”
萧韫真微微垂眼,“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早上的发生的事情,这会儿连你也知道了。”
王鹤棠又凑近了一步,“你真的要娶吗?”
王鹤棠炙热的视线让人避无可避,萧韫真回看他,“若真要赐婚,我还能抗旨么,只是不管对方是谁,摊上安阳侯府她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王鹤棠幽幽盯她片刻,“唉,你怎么不说说我也是个可怜人呢。”
“怎么,”萧韫真歪头打量他,“难不成你也想嫁进侯府?”
“也不是不可以!”王鹤棠迅速答话,耳朵沾上点点绯红,眼睛亮亮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萧韫真一怔,她就不该顺着王鹤棠的话往下说,这小子就是个给他根杆就能往上爬的家伙。
她兴致缺缺的推开他,“你是不是得回去准备准备了,明日的卯时便要集合完毕,你作为将领要是迟到的话,也未免太难看了。”
“阿真,我能抱抱你吗。”王鹤棠突然说道。
“不可以。”萧韫真斜他一眼,拨开他的阻挡,慢悠悠的坐在书案边的椅子上,“你还不走?一会儿昭娘要来了。”
王鹤棠觉得莫名其妙,昭娘姐来便来了,撞着了也没什么,除非是……
“阿真,你是不是又谋了什么事不愿告诉我?”
“你放心,不是什么打打杀杀的事。”
哦,是吗?王鹤棠可不信,萧韫真做的没有哪一件事是不危险的,可明日他就离开了,也没办法在京城里帮到什么。
“无论如何,你要多保重。”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