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杨恒似乎一直对萧韫真不满。
仔细想想倒也不是平白无故的,毕竟在杨恒眼中,晟王杨烨是废太子杨弼倒台后的最大受益者,而萧韫真颇得晟王倚重,故而杨恒连带着看不惯萧韫真也是人之常情。
杨恒敛起眉眼的锋芒,“儿子只是觉得十叔一向看我们不顺眼,如今他当了太子,却还没进一步对我们赶尽杀绝,反而还一直默许皇祖母对我们的接济……这其中,或许有萧大人的劝阻吧。”
“太子……”
毕慕白低喃着,她和黄桃总“晟王”“晟王”的叫惯了,差点忘了昔日的晟王杨烨早在半年多之前就成了新太子。
毕慕白转回眼,看见杨恒出神的在想着什么。
“恒儿,方才的话你日后不必再提了。妄议太子是大罪,你知道的。”
杨恒的眼睫微微颤动,他抬手想要握住投在他手臂上的日光,“母亲,你可曾想过要再出去看一眼?儿子想知道菩瑛台之外的阳光……是不是比这里的更暖。”
孩子的心思总是十分敏感,杨恒像是早早预见了悲惨的日后。
那些也许更艰难,且不得不去面对的日子。
所以今天的话格外的多。
“等十叔登基了,我们会死吗?”
毕慕白沉默了。
过了一阵她才说道:“恒儿,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回屋用饭吧。”
杨恒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便也不做纠缠。
他揖了一礼,默默的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