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微顿,“嗯,我是想来送送她。”
萧韫真听到荀长东如此坦然,便也觉得稀奇,辞气掺杂了几分揶揄,“难道是本侯错过了什么?荀大统领与霍将军之间什么时候如此要好了?”
荀长东瞥了眼脸上挂着淡笑的萧韫真,“这样的话应当是由我来问萧侯爷才对。”
“哦?怎么说?”
“霍将军巾帼英雄,人中龙凤,是个性情中人……却不知何时与萧侯爷交上了朋友。”
“嗯……”萧韫真的声音拉得很长,“荀大统领是想说本侯的风评实在不算是太好,安阳侯府与忠平郡王府在别人嘴里那也是一个地与一个天的差别。可萧家十三竟与霍将军如此熟稔,实在是荒谬至极,对吧。”
荀长东不说话,默认了萧韫真所说之言。
本来就是如此。
老安阳侯萧聿年轻时候到处寻欢作乐,拿着家中钱财花天酒地,府中姬妾无数,外边还养了个更见不得光的外室,那个外室还给萧聿生了个儿子,萧聿非等到儿子老大了才接回家让他认祖归宗。
那个儿子自然就是现在的萧韫真。
反观忠平郡王霍泉铮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或许在萧聿还管不住下半身的时候,霍家男儿还在拼死血战,最后战死疆场,落得个身首分离的结局。
就算安阳侯府是开国侯府又如何?
在荀长东的心中是根本不可能与忠平郡王府相提并论的存在。
萧韫真的声音在哒哒的马蹄声中冷不丁的又响起。
“荀大统领身居要职,说是陛下的臂膀也不为过。可若是能在去年五月飞雪的那两天……对跪在议事殿前的霍将军伸出援手的话,兴许今日荀大统领就不需要窝在那般不起眼的角落了,而且这样一来,这次先来送别的就也不是本侯了,而是荀大统领你。”
荀长东心头猛的一震。
萧韫真终于还是在人不设防的时候展开了獠牙。
诛人先诛心,萧韫真又做到了。
荀长东抓着缰绳的手心紧了紧,英挺的骏马被他勒得有些难受,哼哧着粗气甩了甩头。
荀长东终于感受到了骏马的焦躁,渐渐松开满是热汗的掌心。
是啊,他荀长东桩桩件件置身事外,没有花费精力去切身体会,又如何能真正读得到跪在雪中之人的心灰意冷呢。
他根本就是在心虚不是吗?不然为何一直躲在暗处默默的听着马蹄声远去?
其实霍仲玄当然是不会要求他为她求情。可一直在观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