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借自己的手,替自己铲除了异己……
皇帝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身影摇摇欲坠。
“陛下……”
常寅扶住皇帝的手臂,眼中也溢出点点泪意。
晋王是个多好的孩子啊,他博览群书温和有礼,是皇帝与皇后前期那份稀薄爱情的结晶。
他小的时候还经常给常寅宫里最好的糕点,然后软糯糯的说常公公今日又辛苦了。
常寅是太监总管,这些糕点他也是尝过许多的,想要多少没有?
宫里看不起太监的人不少,可那孩子,是真心尊重他。
常寅想起从前许多旧事,胸中涌上一片悲拗。
皇帝看着淑皇贵妃,“你说皇后屈打成招,那你方才又是什么?不打自招么?”
淑皇贵妃颓然的跌倒,哭着摇了摇头。
皇帝淡淡走下台阶,经过淑皇贵妃与太子时,喉咙中的那股血腥味更加浓郁。
“来人,将淑皇贵妃送回福清宫,没有朕的口谕,不允许踏出宫门半步。”
“父皇……”
太子呆呆的仰望皇帝的身影。
“陛下,陛下!”淑皇贵妃扯着他衣袍的下摆,颤声道:“臣妾是太子的母亲,陛下真么做是要天下人笑话太子啊!”
“谁说太子之位只有他一人够得上?”
皇帝的语气异常冷静,轻飘飘的从他嘴里吐出,却重重的的敲进每个人耳朵里。
“陛下,陛下纵然对臣妾有误会,也不该迁怒太子啊……”
皇帝神色几番变幻,向着梁达吩咐道:“愣着干什么,将皇贵妃与这贱婢一齐拖回福清宫!”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太子也是冤枉的!”
太子愣愣的看着母妃和秋斓被宫人们越拉越远,“父皇,请您相信儿臣,儿臣绝没有作出那般戕害晋王兄的事情啊!”
皇后转过酸涩的双眼,她的眼泪仿佛已经流干了。
皇帝对太子的解释置若罔闻,佝偻着腰背在常寅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迈出乾誉殿。
冷风拂面,皇帝肩膀一缩,剧烈的咳了起来。
他感到唇边微热,似有液体流淌,紧接着就看见了常寅红彤彤的双目。
皇帝摸了摸唇边,赤红的颜色在灯火下仍然那么刺眼。
“常寅,”他握紧他的手。
“奴才在。”
常寅总觉得皇帝此刻若是真的倒下,或许再也醒不来,想到这些他也慌了神。
“你记住,朕没事。没有朕的允许你决不许向外人透露一丝一毫,听明白了吗。”
常寅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