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一退再退。
皇帝只看见了后宫祥和,看不见皇后这几十年来明里暗里遭受过的暗算。
现在是大家都老了,一个个的都去见阎王了,斗不动了。
再往后倒退十几年,那会儿后宫仍旧是水深火热。
皇帝接过供状,每一个字都让他感到无比刺眼。
“陛下,皇后娘娘为了诬陷臣妾,不惜对秋斓屈打成招!其狠毒之心昭然若揭,陛下可别被障眼法蒙蔽了眼睛啊!”淑皇贵妃在这片沼泽中找回了支撑点,“若真有此事,为何偏偏在弼儿登上太子之位才发作?!这一切难道不是冲着太子来的吗?!”
她指向宫显,“你究竟收了皇后娘娘多少好处,以至于你这样诬陷本宫!”
“住口!”皇帝怒喝。
不过有一点淑皇贵妃说得没错,为何偏偏现在才揭露?
宫显早就想到过淑皇贵妃这样的刁难,他不卑不亢的向满眼狐疑的皇帝磕了一个头,“陛下,草民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曾经弑兄的人登上了皇位后北周的江山将会如何颠覆。这样的杀人手法实在是隐秘毒辣,其狠毒心思可见一斑,草民已经失去了妻儿,不忍看天下万民即将毁于太子之手!纵然陛下也怀疑草民心怀不轨,草民也不悔此行!”
“你无故攀咬本宫,是不要命了么!”
太子也急了,恨不得将宫显就地格杀。
皇帝朝太子投去冷酷的目光,“当年太子给晋王的那个香包……”
“父皇,儿臣,儿臣没有!”
在太子的一片否认声中,沉静的女声在另一端响起,站在皇后身边的裴嫣从容禀告道:“陛下,秋斓还提到了晋王府的那个帮凶小厮,奴婢问她此人可还在?秋斓说此人被他们打发到了竹悦馆干杂役去了,陛下是否要下令捉拿此人?”
皇帝眉头微蹙,供状中是提到了那个小厮,可只说了他下落不明,何来竹悦馆一说。
淑皇贵妃不敢相信的看了秋斓一眼,否认道:“你胡说!那个人分明早就跑了!怎么可能……”
太子猛的看向她,呐呐道:“母妃……?”
淑皇贵妃顿时觉得全身血液倒流,她小心翼翼的望向皇帝。
对方愈发冷厉的神色让自己如坠冰窟。
太子泡在这里这么久,这下总算是将事情串起来了。
太子是送过晋王兄香包不假,可没想过要接机害他,至少那个时候……太子没想兄弟相残。
原来,原来那个香包本身就是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