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飞虫,发出轻微的鼻息声。
山坡上放哨的斥候靠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裹着一件旧羊皮袄,靠着石头抵挡着夜晚的寒风,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夜色中灰蒙蒙的山谷。
那片火光升起来的时候,起初只是一小簇橘黄色的亮光,像是有人在山腰处点了一盏灯。
但很快那簇光就膨胀开来,变成一团翻卷的、边缘带着浓烟的明焰,把寺庙那灰白色的屋顶轮廓照得无比清晰。
哨兵猛地站了起来,眯着眼盯着那片火光看了几息,确认那不是寻常的灯火或祭祀火堆,时间对不上,而且,那火势蔓延得太快了,像是有东西被泼了火油之后被点燃。
转身朝山下跑,脚底踩在碎石上滑了一下,踉跄了半步又稳住,一边跑一边朝帐篷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传得格外远。
帐篷里的斥候被喊声惊醒,几乎是弹射一般坐了起来,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掀开帘子钻出来的同时,目光便捕捉到了山坡上那一片正在腾空而起的火光。
“山坡上起火了,快,行动起来,去看看。”
说完之后,转身快步朝着拴马桩走去。
营地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火把呼啦啦的点燃,士兵们牵出马,翻身上马,直接奔着火光所在的地方冲去,马蹄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一阵急促的鼓点,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约莫半个时辰,到了山脚下,看着山上的大火,吐蕃的斥候踉跄着与大部队呼和。
为首的吐蕃将领勒住马,目光从山坡上那片仍在燃烧的火焰移到地面上那些凌乱的蹄印和翻起的草皮上。
寺庙仍旧在燃烧,火势丝毫不减。
看样子,起火也并没有多长时间。
斥候下马,蹲在最近的一处马蹄印旁边,伸手比了比印记的深度和大小,手指在印痕边缘捻了一下翻起的泥土,凑到鼻端闻了闻。
“马蹄印还新,边缘的土没有干透,走得不远。”斥候禀报道,指着东南的方向:“往那边去的,蹄印集中,没有分散,是成建制的队伍,不是散兵游勇。”
将领的目光顺着斥侯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东南方是一片缓坡,坡后是河谷的方向,再远处就是边境线,过了河便进了大唐的地界。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刀柄上慢慢摩挲了一圈,然后转过身来,扫了一眼身后已经列好的骑队。
“追不追?”旁边一名副将策马靠近半步,压低了声音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