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走进院子里来,宁姨娘立在树下,冷眼瞧着几个家丁婆子清点送来的聘礼。
见她走来,朝她努努嘴,意思让她瞧瞧这点子聘礼。
由明儿瞧了几眼,确实不多,不过两个楸木箱子。两个挑担。
挑担是四色彩礼面礼这类的表礼,统共不过三五两银子的事儿。
就是这个两个楸木箱子个头也一般,料也装不上多少东西。
“你瞧瞧,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我算了算,一共加起来,也不够这个数!”宁姨娘走到由明儿身边,伸出五根手指头,低声说道。
“那里头不是装的金银珠宝?怎么也不止这点罢?”由明儿指着箱子道。
宁姨娘瘪瘪嘴:“哪有什么好玩意儿!才刚他们翻箱子清点,我都瞧的真真的,加起来也没你给我的一个翡翠坠子值钱!当时侯府送来的礼单我可是瞧见过的,就这表礼也不止这个数,更别提别的东西,简直是天壤之别,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想的!
平素疼六小姐疼的不得了,于这婚姻大事上,却如何这般糊涂,光图人生的好看有什么用?好脸蛋能长大米么!瞧这小气劲儿,六小姐过去能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