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故作害怕状,躲到文耘身后,扯他的衣袖哀求:“三爷快救命则个,姨娘要卖了奴婢呢!”
“活该你被卖,这等事你为何不早告诉出来?岂能白白拿别人的东西!还不叫我知道!这若是被旁人得知,不知要编出什么瞎话来胡说!岂不有损由姑娘的名声儿!”文耘板起脸训斥道。
石榴干笑一声,跪下赔不是认错,因又说道:“三爷,婢子早就想告诉你来,可是由大姑娘遣的人每回来,必是要嘱咐一番,千万不要跟你说。
原本婢子是再不肯说出来的。可这些日子出去风闻由大姑娘被赶出了远山庄园,心中便是惶恐,怕是因为这些事牵连了由姑娘,故今儿才冒死说出来,好叫三爷得知,若当真是因为这些事,自当劝姨娘将所得的物什奉还,不要叫由姑娘为难才是。”
文耘闻言,解下手上系的一串珠子递给她,微微笑道:“难得石榴姐姐这一片真心为我们母子的话,我都知道了。多谢你提醒。”
石榴欢喜的接过珠串,便往胳膊上拢。
宁姨娘便是笑道:“还说我贪财呢!你可不是一样!都是我教导出来的,一串珠子也值得这样!”
“娘,以后不可再收由姑娘的东西!传出去名声不好。”文耘劝宁姨娘一句,也情知劝不住,不过自己不劝这一句,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心。
心里却是充满了对由明儿的感激。
宁姨娘这些年过的苦,经年做不上一件新衣裳,更别说添置新的珠宝首饰了。她现在穿戴的依旧是外祖父在世时赏给她的东西。出趟门子回来必得因为被别人嘲笑衣衫陈旧首饰老旧而哭一场。
文耘不是不知道,他也想补偿母亲受的这些苦楚,想着有朝一日自己有能力让她过上随心所欲的好日子,想买什么便买什么。
可父亲在时,他顾及父亲的声誉和国公府的名声儿,不肯因为自己,闹的家里不和,让外人看笑话,因此只得一再辜负自己的亲娘。
由明儿显然知道他的这份心思,却又怕代他尽孝,让他心里难受,故才要瞒着他送东西给他娘。
明儿呀明儿,若我夏文耘此生有负于你,实在是不为人子!
文耘心中暗自感叹。
宁姨娘见儿子一时不语,面色似沉重,也唬住了,跳下床来,扯着他的衣袖,嚷:“你不要为难,我把东西都还回去就是,我这把年纪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由姑娘送来的东西,我都好好收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