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兰听到手机响的时候,还以为是群里发红包,她平常抢红包是最积极的。
可一打开,手指刚想按下去,就在半空停住了。
她皱了皱眉,正想着准备回复,她小姑子的朋友圈就发出来了。
截了专家长文的图,配了一行字:“我嫂子也在老街摆摊,没想到现在也成了流量工具了。”
孙桂兰把手机递给身边的何超。
“我小姑子发的。”
何超看完。
“你小姑子以前来过老街吗?”
“没有,上次见面是过年。”
“那她不知道你现在可以一天卖三百张饼啊?”
孙桂兰点了点头,刚要回答,大王庄的周哥就给发了条消息过来。
“孙姐,村里有人给我看那个热搜了,说我收了钱帮城里人演戏,我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什么消费不消费,这是干啥了?”
张楼村的鸡蛋老太太也让孙女帮忙发了条语音。
“那个网上说我被利用了?什么叫利用?”
朱大爷倒是没收到转发,他用老人机,不上网。
但他孙子在学校被同学说了,回家问他爷爷:“你是不是给人打工不拿钱?”
朱大爷给孙桂兰打了个电话。
“桂兰,那个收麦子的事……这礼拜的先不送了。”
孙桂兰挂了电话,看了看何超,没有说什么。
何超看见平常大大咧咧的孙桂兰,眼神带着一丝丝担忧,他再看了看周围。
老街今天比平常安静多了,游客至少比平时少了一半。
摊位的老板们都满脸愁容,有些摊位前头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李哥的菜摊上码得整整齐齐,他蹲在旁边抽烟,一根接一根。
何超靠在亭长驿站的墙上,看着半天没人坐的那排凳子。
邓雯和王哥走过来。
“怎样?想到解决办法没?”
“暂时还没啥头绪,这一次有点难。”
王哥从旁边跳了出来。
“师父,不能这么等着!我去斗乐上发一条,直接怼回去,说我们从来没利用农民,亭长赛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自愿的。”
“再不行我把所有合同、收据、聊天记录全贴出来,一件一件砸他脸上。”
何超按住他拿手机的手。
“你发完了,对方就再写一篇长文,这次对面都是有备而来。”
王哥愣住了。
“他还能这样?”
“他是专家,就喜欢用什么专业知识来怼人。”
“那我们怎么办?”
何超没回答。
赵天佑这次不是在流量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