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电话接起，那边传来旅客的嘈杂声。

“喂，小何。”老张很大声，因为后面人太多了。

“老张，今天忙完，晚上一起吃个饭，就我和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何超还以为是因为太吵听不清，刚想说第二遍。

“小何，出什么事了？”

“没事，今天刚回来聊完方案，想第一时间跟你先通通气。”

“好，那你今晚回来就喊我。”

挂了。

邓雯在旁边看着他。

“你担心老张被说动？”

“不担心。”

“那你电话干嘛？”

何超说：“就是想请他吃顿饭，他这两天熬太狠了，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

邓雯白了他一眼。

傍晚，何超赶到园区时，刚好结束一天营业。

一下车就看到老张在门口和老大爷聊天打屁。

最后两人都没有出去吃，就在饭堂打了饭菜坐到石碑那边的石块上。

本来何超是说外面吃的，但老张打死都说不肯，说浪费钱。

“老张。”

“嗯？”

“赵天佑的人是不是来接触你了？”

何超直接开门见山，没有多余废话，话说完，扒了一口饭。

老张本来正埋头苦干，听到何超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嗯，找过，开了这个数。”

说完放下饭盒，举起了五个手指。

“五百万？”

老张点了点头。

“那你……”

老张转过头看着他。

“我说，乌龙江这个地方，没何超，我不干。谁来都不好使。”

何超没说话。

江风吹过来，还是燥热。

跟第一次来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就是在这里，他还觉得自己是最倒霉的穿越者。

现在，他再次坐到这石碑旁，一切都不一样了。

旁边那老头说“没你我不干”。

何超笑了。

“老张，下周三评审会，我们一起去。”

“我去干嘛。”

“你去告诉他们，你离不开何超。”

老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去你的，还敢调戏老头子我。”

老张对着何超大笑，再拿起地上的饭盒，看着江面。

“行。我勉为其难地过去帮你打打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