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里还有一个人也需要问责,可他现在还好好的。”时应染坐在驾驶座上,不忿地敲了敲方向盘。
贺知风露出一抹讽笑:“可不是么,亲小舅子的矿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难辞其咎。但省里只是通报批评了他一顿,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处罚。我觉得,这与彭心河的大义灭亲不无关系。”
时应染点点头,勾起嘴角:“不过他也的确是怕了,把矿工的抚恤金金额开的很高,我看,顾为胜这些年赚的钱都得赔进去。”
贺知风哼了一声,道:“活该。”
“不过,你说那些抚恤金只能全部都到死者家属的手里吗?”时应染担心道。
贺知风指了指窗外,“所以我们今天才过来围观不是么?当着大家伙的面,不怕有人作怪。”
说完他们便下车,肩并肩走进市政府的接待室。
一进门,就看到四五架摄影机对着彭心河与一位佝偻老人。
“老人家,这个存折里是八万块钱,您还有什么要求吗?如果家里有困难,您也可以尽管提。”彭心河对老人低声说道。
老人目光呆滞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当他赶到达贵夕时,发现儿子的尸体已经火化了。
除了儿子的骨灰盒以及矿主赔偿的十万块钱,也没有可带的了。本来根据现在的赔偿标准,他只能拿到六万块的赔偿,但彭心河有意彰显自己的仁慈之心,特意让政府立了一个名目,给每位家属都凑了八万元。
有了这笔钱,老人能够把孙子抚养至长大,将来读书、盖房也应该足够。他从山里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争取什么?此刻紧紧抱着儿子的骨灰,只想早点回家。
望着老人家灰败的神情,贺知风鼻子泛酸。
她知道现在在华国,还有许多这样的事情,可她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时应染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按了按,低声道:“你打了那个电话。”
贺知风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不是有她当机立断,找聂臻要来了省委书记的私人号码,勇敢地打了过去,说不定老人根本拿不到这样的补偿。
虽说金钱无法让死去的人活过来,但对于他的家庭而言,这笔钱却显得极为重要。
“走吧,我们去斧头村。”看多了彭心河的表演,贺知风心里有些犯恶心。
两人悄然离去,驱车来到斧头村,刚进村就被村民们围了起来。
“哎呀你们可回来了,村长还以为你们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