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喝着水。
常钰在他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岳将军,这个时代和您熟悉的那个世界很不一样,您先慢慢适应。有什么不习惯的,直接跟银瓶说就行。"
岳飞点了点头,放下水杯,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封面印着现代都市风景的杂志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银瓶说,你曾救了她很多次。"
常钰微微一愣,侧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正假装整理茶几的岳银瓶。
岳银瓶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别开了目光,但耳根却悄悄地红了一小片。
"银瓶帮了我很多忙,"常钰收回目光,语气如常,"谈不上救不救的。"
岳飞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个父亲对女儿身边之人的审视与考量,却并不锐利,反倒带着一种温和的、像是已经看开了许多事的豁达。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端起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窗外的暮色正在一层层地加深,嘉嘉大厦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黄蓉抱着郭襄从四楼下来,看到岳飞时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抱着女儿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轻轻地拍着郭襄的背。
小龙女的琴声从走廊那头飘过来,换了一首更舒缓的曲子。
完颜无泪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糯米丸子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沙发上多了一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哎呀,这不是岳将军吗?正好,尝尝我和邢璐新做的点心。"
窗外,香江的霓虹灯正在夜色中渐次亮起。
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将这一屋子人笼罩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之中。
常钰靠在沙发边,看着岳飞被完颜无泪热情地塞了一颗糯米丸子时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看着岳银瓶在一旁偷笑又不好意思笑得太明显的模样。
看着黄蓉低头逗弄怀中郭襄时嘴角那抹安然的弧度。
听着走廊那头传来的、已经融入这个夜晚的琴声——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喝了一口,心中则是有一种难言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