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通向地下的石阶,又看了看面前这片在暮色中已经面目全非的田野和远处的城镇,沉默了很久。
"八百年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已经比方才有力了几分,"这片土地变了太多。"
岳银瓶扶着他,轻声说:"父帅,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您慢慢适应。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岳飞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个父亲在看自己女儿时特有的温和,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银瓶,为父能再见到你,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让我再多活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为父实在是不想。"
岳银瓶攥着他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她很少在外人面前显露的、属于子女的执拗。
"父帅,女儿八百年没见到您了。您刚醒就要走,女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