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铺里坐着一个约莫六七十岁的老人,戴着老花镜在整理一堆泛黄的线装书。
书铺的墙上也挂着一幅画像,但比郭记茶庄那幅要小一些。
画中是一个独臂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杨过。
黄蓉在书铺对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望着那扇敞开的店门,看了很久。
书铺里的老人偶有抬头,隔着街道朝她这边望了一眼,大约觉得是个寻常路人,便又低头继续摆弄手中的书本。
"杨过那孩子,"黄蓉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回望往事时特有的温和。
"小时候确实有些倔,后来慢慢长大了,倒是沉稳了许多。”
“他看芙儿的眼神,我其实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芙儿内心也有他,只是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性子又比较傲娇,不肯低头。”
“砍去杨过手臂那次,芙儿哭了一天一夜,我都以为他们不可能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还是走在了一起,缘分,还真的是有些妙不可言。”
常钰点了点头。
"袁先生说他们之后还生了两个孩子,儿子入朝为官,女儿传承了古墓派。如今古墓派在香江,应该也还有传人。"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着说道,“挺好的,就这样挺好的!”
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见到了,心里就踏实了。我们回去吧。"
回嘉嘉大厦的路上,黄蓉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一棵树的根,离开了那棵树,树就会倒下。”
“可现在才发现,那棵树早就长出了自己的根,深深地扎进了土里。”
“没有我,它也能好好地活着。"
常钰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断她。
"这样很好。"黄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终于松弛下来的弧度。
"他们都很好。我也可以安心地过自己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