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酌江也不必再绷着,松懈下来后,靠在太师椅上,朝二哥压了压手:
“罢了,并非人人都能像二哥这般,克己复礼、忠孝两全。”
“我都没想到他会答应,再往巴蜀,以为总要推脱一二。”
“若不是其中有诈,他马上就不在跟前了,眼不见心不烦。倒也清净。”
“那也是。”齐酌成蠕动着嘴唇,还没痛打落水狗呢,就让他这么走了,实在觉得不痛快。
努力想从他身上找到失意后的蛛丝马迹,好落井下石。结果他并未被形势逼得发疯,甚至不见有丝毫反抗动作。
“当哥哥的又有什么了不起?他还得叫我一声二哥呢。”
“父亲定的,不服他去找父亲啊。”
“要说也是,这世上像我这种深明大义、又顾大局、知礼仪的好哥哥,确实不多了。”
齐酌江抿了口茶,笑而不语。
眼前看倒是还凑合,可人心隔肚皮,谁能知道往后呢。
“世子。”齐酌成看他这副笑眯眯的样子,享受着胜利的果实,却丝毫未意识到危机将至,不免有些担忧。
“别怪哥哥没提醒,老四去了巴蜀,你就不怕他拥兵自重,改日再杀回来么?”
“怕啊。可是怕有用么?”齐酌江起身,走到二哥跟前,跟他窃窃细语道:
“其实我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计划,就叫做——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杀什么人?”齐酌成瞪大眼睛,悉听下文。
“借父亲的刀,杀有反心的人!”齐酌江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的确,若能如此,他不必背上弑兄的恶名。
且丞相清理门户,简修和黄琪也不会说什么。
跟他杀不一样,若是手足相残,即便丞相包庇拦着,也挡不住江南和西凉兵马。
齐酌成闻之变色,心中更是诧异:“可是丞相怎么会……?”
齐晖并不是那无父无君、对待家眷心狠手辣的人,对外人可以斩尽杀绝,对内却一向护短,又怎会干出虎毒食子的事来。
“现在不能,保不齐以后不会……”齐酌江说了一通之后,齐酌成还是摆摆手:
“不成不成,我倒是也想再从女人身上下功夫,可老四起兵伐蜀,董氏必然也会跟随。”
“就如同他去伐江南时一样,董氏就寸步不离的照顾他饮食起居。最毒妇人心,连她多年的枕边夫君都能手刃。”
“四哥的软肋在董氏,难道二哥就不知董氏的软肋在何处?”齐酌江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