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还价的泼妇一般,谁能想象得到,她从前未出阁时,也是个娇滴滴、一说话就脸红的小姑娘。
“姐姐何不再开个铺子,也好过供人差使,看人脸色。”
青枝不免跟她说得更直白些:“齐酌风不许我赚钱养家,他就是要把我踩进尘埃里。”
“既然如此,我的糖水铺子开不下去,茶社就能了么?区别是食斋和茶社不同么?是他想对我赶尽杀绝,不给我留活路。”
萧柠悲从心起,感慨枝儿的命运,又一阵阵伤感:
“便如姐姐所言,他恨你当年离开,怪你另嫁他人。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意为难,你开不成铺子,又如何能去旁人院里帮闲。”
青枝心底也没把握,不过就是碰碰运气罢了:
“若他不嫌自降身价,把我踩成蝼蚁,又来蚁穴里威胁底层。不怕丢人就来干,最好弄得妇孺皆知。”
“我看他将来黄袍加身,弄得一身污名,是不是不畏人言。我便做一只鸟,也将血溅到他的玉玺上。”
萧柠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姐姐这又是何必。”
“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泥最怕遇见水。”
“姐姐何必做那又臭又硬的石头,又捞不到一点好处,还不如顺毛摩挲。”
“自重者,人重之。若我今儿妥贴了,他要我陪睡,我便像个青楼女子一样,爬过去侍寝。明儿他腻歪了,又有新花样,我便次次妥协。那样的日子,我一刻也过不了。”青枝与她道不同,不相为谋,谁都没办法说服对方。
“连自己都不懂得尊重自己,还指望谁拿你当个人?喜欢是尊重、保护、让她过得更好。占有欲和嫉妒不是,他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但凡有一点喜欢我,都不会苦苦相逼。”
萧柠有些无奈,想来也是,青枝若是能够任人摆布,当初在相府做通房就好了。何必摆脱为妾的身份,也要与人做正妻。
“姐姐,我倒是觉得,那傻狍子并非不在意你,而是不懂得怎样爱护对方。”
“就像我家那个,我已经明确告诉他,我喜欢肉桃,他还听不见,拼命给我塞他喜欢的驴肉火烧。要说他不喜欢我、故意恶心我、报复我么?可他又没这么闲。”
“只能说,这世上蠢人很多,男人在对待女人的事上,大多不聪明罢了。”
青枝全然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在她眼里,蠢人和恶人都该死。
“有人愿意做扬州瘦马,成了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