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没了。”张廷玉把最后一封奏章封好,抬头看了他一眼,“打从咱们第一天没批他的文书,就没有了。”
这话没错。
众人都没再说什么。
张廷玉站起身,对着在座诸人,弯腰行了一礼,不是官礼,是平辈之间的礼数,郑重,也有些沉甸甸的东西在里头。
“各位,保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两拨快马几乎前后脚出了城门。
一拨走北门,一拨出东门,方向不同,目的地一样——东南方向,皇帝的行宫。
驿道上,马蹄声急,尘土沿路飞扬,沿途驿站驿卒见是加急文书,不敢耽搁,立刻备好新马供信使换乘,半点不敢延误。
京城里,那些还不知道这场风浪深浅的官员们,开始收到各种各样的暗示——有人请吃饭,有人托人带话,有人试探着打听风向。
站队的时候,到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年轻皇帝,拆开那两封来自同一个京城、却截然相反的奏章。
等他做出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