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昌的目光闪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

就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实话。

“看了。”

“那您觉得，陛下看了会怎么想？”

周云昌沉默了片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县主，下官跟您说句实话，您这次做的事，陛下心里是有数的。”

“但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了，不能说出来，军报上那行小字，下官会想办法处理掉，不是下官要抢您的功，是这功您领不得。”

越明棠靠在椅背上，看着周云昌那张圆脸上的疲惫。

“为什么领不得？”

“因为您是女人。”

周云昌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平，越明棠却觉得无力许多。

“您是女人，女人插手军事，在朝堂上是大忌，这次的事，兵部能压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要是让言官们知道，是一个翰林院编修，而且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女人调动了援兵，筹集粮草保住了凉州城，您猜他们会怎么说？”

越明棠没说话。

她知道他们会说什么……

无外乎是些“女子干政”，“牝鸡司晨”，“越俎代庖”的帽子轮番扣过来。

“他们会说我是妖女，是祸水，是仗着永安公主的势胡作非为。”

周云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县主，您比下官想得明白。”